倚風望雲番外篇−難捨 第一回

  正值秋末就要入冬的時節,怡人涼爽的秋風漸漸轉變為刺骨的寒風。
  怡客鎮靠邊關不到二十里,一入夜冰涼的風由草原上吹來,更是冷進骨子裏。

  五十年前這裏原本叫做遺客鎮,這裏地處邊關,不曉得為什麼,來到這裏的客人常常失蹤,慢慢地來這裏的人就越來越少了,之後是鎮長覺得不吉利,改了名叫怡客鎮,這才讓鎮裏漸漸熱鬧起來,但仍然三不五時就聽說有人失蹤。

  怡客鎮雖然換了個很好客的名字,但是掩飾不了鎮上充滿宵小強盜的事實這裏是個小鎮,鎮上並沒有衙門,邊關的巡隊一、二天會來一次。鎮民雖自組防衛隊,但只能自保,保不了過路的旅客。

  不過如果是正經客人要出關的話,都會選擇由渝北關口出去,選擇從怡客鎮走的人,多半是想繞過關口的盤查。

  初五的新月彎彎,發出薄弱的光芒,夜風吹著怡人客棧地招牌一晃一晃地發出咚咚咚地聲響。

  一個?影躍上了屋頂,踩著瓦片輕巧地?過屋樑後,他矮下身子平貼在屋頂上,探出半個身子往屋簷下望。

  那是二樓唯一亮著的窗,也就是指那是怡人客棧當天唯一的客人。

  屋裏點著數盞燭火,照得房裏十分明亮,竹簾後的浴桶冒著熱氣,?得整間房是暖暖的水氣,

  但重點是此刻泡在浴桶裏的人,那個人半掛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看著。

  那真是極品。

  白皙無暇的肌膚,勾人魂魄的雙眼和優美的唇線,若是勾起笑容該有多美。

  那人吞了口口水,努力移開視線,確定房內是不是只有那個美人。

  他悄悄移了身子,下午他看見那個美人進城的時候,是和另一個男人一起來的,他想著自己在錦洲也是個小有名氣的採花賊,若不是官府捉得緊,他也不必躲到這蠻荒地區避風頭。在這種邊關地方不用說美人,就算有婦人帶點姿色的,那張臉也都被關邊的大風給吹得乾裂,不然也會被烈日給晒成?炭。

  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這種就算在城裏也難找到的極品美人。他興奮地把身子從屋頂上翻下來,掛在屋簷下,悄悄地把窗打開。

  屋裏透進了風,吹動了竹簾,那個美人卻還是閉著眼,不知是睡著了還是熱水太舒服,人連動都沒動一下。

  他小心地從窗外翻進來,落地無聲。關上窗他走進浴桶邊,他幾乎要嘆出聲來。

  那個美人卻在這時候突然睜開了眼,還沾著水珠的眼睫眨了幾下,明明望著他卻沒反應,然後抬起細白的手臂把貼在臉上的髮絲往後撥,把一頭柔細的長髮攏起來散在浴桶外,然後像是沒看見他似地更躺低了點,讓熱水淹到肩上。

  這麼勾人魂魄的雙眼竟看不見嗎?

  他惋惜的走近了一步,伸出手正在考慮是先去摸摸那張看起來吹彈可破的臉蛋,還是去拉那隻細白的手臂。

  但他只伸出手,還來不及碰到那個美人的時候,突然有隻手臂扼住了他的頸子,他大吃一驚抬起手肘往後一擊,襲擊他的人居然沒放開扼住他的手,還閃開他的肘擊,順勢架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到牆上去。

  「哇啊啊啊〜〜這位大俠饒了我吧,我只是走錯了房。」來人身手很俐落,力道也很大,他被按在牆上卻連對方的臉也沒看到,只好求饒。

  那人卻不知從哪拿出了繩子把他反綁得牢牢的,開口的語調聽起來還蠻平靜。「你若是打門進來的就算了,只有宵小盜賊才會爬窗。」

  「我只是趁夜想賞賞月,懶得從正門回來而已,一時不察走錯窗了,請大俠原諒啊〜」他不停地掙扎亂動想要甩開對方,但是對方的手卻像鋼鐵般牢固。

  他還在慘叫著,隨著一陣水聲,浴桶裏的美人似乎換了個姿勢,然後突然開了口,「子雲。」

  「嗯?」

  「很吵。」

  「抱歉。」雷子雲抱歉地笑笑,把那個不停求饒慘叫的賊給拉到門邊。

  店小二早就被吵來了,「大爺?出什麼事嗎?」

  雷子雲沒讓店小二進來,只把綁得牢牢的人推了出去,「這個賊打窗外溜進來的,明天邊關的巡隊要是來了就交給他們吧。」

  「是是,一定照辦。」店小二連連道歉的把賊人拉走。

  雷子雲把門栓好,走去窗邊察看了下,把窗也栓緊。「剛剛不是要你先把窗給栓好嗎?」

  「…我泡進來才想起來…」長孫倚風懶懶地在浴桶裏再動了下身子,雷子雲想他大概是嫌這個浴桶不太舒服,但他已經很久沒泡在熱水裏,不忍耐一下等他們出關後就別想有熱水了。

  他們從京裏出發大約半年的時間,沿路追趕著陸准和唐杏,也就是萬喜兒的下落,原本五個月大的孩子,現在也快要一歲了。

  但是陸准相當會隱藏自己的行蹤,就連擅長追蹤的他也追得十分辛苦。

  他們今天下午才剛追到怡客鎮,就發現二天前陸准已經離開了鎮上,長孫倚風十分鬱悶,如果二天前陸准就已經從怡客鎮出發,現在早已出了關。

  只要出了關,他們要找到陸准就更難了。

  所以他們這二月個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緊追不捨,陸准似乎也發現了有人緊追在後,於是更加地小心隱藏行跡。雖然他們比預定時間早了七天進怡客鎮,但還是被陸准先行一步地離開。

  長孫倚風雖然沒有表現出來,但是雷子雲知道他很沮喪,如果他們能在陸准出關前截到他的話,也許一切都好辦。

  雷子雲記得長孫倚風已經泡了好一陣子,他走近浴桶伸手探了下水溫,幸好水還有著一定的溫度。

  「要進來嗎?」長孫倚風偏著頭睜開眼望著他,被熱水?紅的臉上滲著細細的汗水,順著臉頰滑下頸邊,看起來十分誘人。

  「我以為你累了。」雷子雲笑著伸手撫去他臉上的汗水。

  「現在好多了…」長孫倚風輕蹭著他的手,抬起手臂勾住雷子雲的頸,壓下他的頭。

  唇舌相接的溫度似乎比水還要熱,雷子雲吮咬著他的唇和發燙的臉頰,細碎地吻到他耳邊,「你要出來嗎?」

  「…我比較想你進來…。」長孫倚風笑著,雙手都環上雷子雲的頸想把他拉下來。

  「如果你這麼想的話,我們應該到床上去。」雷子雲輕笑著,在他反駁之前重新吻上他的唇。

  雷子雲把手撐在浴桶邊上,省得被他拖進桶裏,那浴桶雖然不小,但也不是容納得下二個大男人的。但長孫倚風似乎不太甘心,細密的回應著他的吻,雙臂緊掛在他頸上,雷子雲也不顧衣服濕了,索幸伸手進桶裏攬住他的腰把他半拉了起來。

  長孫倚風笑了起來,卻不願從浴桶裏起來,半跪在浴桶裏,濕透了的身子緊貼在雷子雲身上,伸手扯開他腰帶,拉下他的外衣。

  雷子雲沒有阻止他,甩開了外衣,手臂回到他腰上,吮咬著他的頸肩,看著水珠順著他背脊條滑下他的腰,忍不住伸手順著他的腰線一路撫上他後頸。

  「到床上去好嗎?水都要冷了。」雷子雲吮咬著他的唇,輕舐著漂亮的唇線。

  「我怎麼覺得熱得很?」長孫倚風笑著,微微閃避雷子雲不停追上的唇舌。

  雷子雲忍不住稍使力按住他的後頸,再一次含住他柔軟的舌,纏吮著不放鬆。

  長孫倚風覺得有點暈,不知道是水太熱還是他太久沒睡好,或是因為雷子雲的關係。他把頭靠在雷子雲肩上,隔著濕透的裏衣,他可以感覺到雷子雲的體溫跟他一樣炙熱。

  「你不想到床上去嗎?出了關可沒有床可以睡。」雷子雲輕咬著他的耳垂,用著低啞的嗓音誘惑似地開口。

  「嗯…聽起來似乎不錯…」長孫倚風鬆開了一直攬著雷子雲的手,從桶裏站了起來。

  雷子雲看著他跨出浴桶,一絲不掛的身上帶著薄薄的紅,水滴從他身上不停地滑下,在地上劃出一個一個的小水圈。

  雷子雲覺得喉頭有點緊,不管他們親密地纏綿了多少次,只要看見長孫倚風裸身站在自己面前,他仍然覺得喉嚨發緊,說不出話來。

  雷子雲伸手攬住長孫倚風的腰,把他牢牢按在懷裏,炙熱的吻從唇上開始,他吮咬著長孫倚風的頸,輕舔著他微微滑動的喉結,到他的鎖骨。

  「…嗯……」細細的呻吟聲隱藏在長孫倚風的喉間,他撐著雷子雲的肩,隨著他越滑越低的吻,他幾乎覺得站不住。

  雷子雲當然注意到他的反應,於是在他站不住之前,吻著拉著他帶到了床邊。

  長孫倚風終於能躺在床上的時候,身上還是濕的,只是分不出那是浴桶裏的水還是汗水,他想起他很久沒躺在床上了,從離京以來他們幾乎都在連夜趕路,他們睡過的客棧二隻手還數不完,也只有開頭幾次還有?情逸致地纏綿個一陣子,這麼一想就不禁埋怨起陸准,要知道他那麼難纏,當初就別幫他算了…。

  「唔…痛…」長孫倚風抱怨地推了雷子雲一下。

  「你不專心,在想什麼?」雷子雲笑著吻上他,方才見他迷迷糊糊地不曉得在想什麼,忍不住咬了他一口。

  「想我們好久沒躺在床上。」長孫倚風笑了起來,發現雷子雲身上還掛著濕透了的單衣,伸手把他的衣服扯下來。

  「那你就應該專心一點。」雷子雲輕吻著他,手滑到他腰上敏感的地方輕輕摩搓,引來他一陣顫慄。

  他還在平撫喘息,雷子雲已經伸手滑到了他早就起了反應的欲望。

  「唔…嗯……子雲…」長孫倚風劇烈地喘息起來,他略撐起身子貼近身上的雷子雲,在他耳邊輕喃著。「你要不要進來…」

  雷子雲當然想,但是現在可不比待在京裏的時候,等他們出了關,才是麻煩的開始。

  長孫倚風當然知道他在考量什麼,他曲起膝故意地摩蹭著雷子雲的腿,「記得剛剛是你說出了關可沒有這麼舒適的床了。」

  雷子雲撫上他柔滑細緻的大腿,壓低身體將早已勃發的欲望和長孫倚風的相抵,滿意地聽見他開始低聲喘息。

  雷子雲在他身上緩緩滑動著,摩擦著彼此的欲望,喘息也逐漸加重,他輕吮著長孫倚風的唇低聲地開口,「你需要…休息。」

  「那你…是不是……該停下來?」長孫倚風緊攀著他的手臂,在雷子雲的纏吻之間找到開口的空隙。

  「你要我停嗎?」雷子雲笑了起來,故意放緩了動作。

  長孫倚風睨了他一眼,把手滑到他胸膛上再輕撫到他結實的小腹上,媚人地輕笑。「你可以試試停下來會怎麼樣?」

  雷子雲覺得自已的喘息越來越重,他拉開長孫倚風的手按在床上,壓低身體重重地擦過他的下身,感覺到他胸口更劇烈的起伏,他加快了身下摩擦的速度,讓長孫倚風沒有再開口的餘裕。

  這半年來雷子雲有點無奈的發現,長孫倚風越來越善於誘惑他。

  長孫倚風本來就很誘惑人,但是只要上了床,顯現出來的是生澀跟些許的無措,所以開始的時候,雷子雲只想著讓他習慣就好。

  雷子雲也一向是相當有自制力的人,但是直到現在,長孫倚風越來越知道怎麼打破他的自制力,怎麼在床上配合他,怎麼讓他拋下所有的東西只注意他一個人。

  在京裏的時候無所謂,但是他們現在正追著一個很擅隱藏蹤的高手,而且即將要出關,面對他完全不熟悉的外族人。

  說實話他有些擔心。

  雖然長孫倚風已經很能習慣他們之間的性事,但是每每事後都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,他不想讓長孫倚風覺得難受,所以如果能用其它的方法解決的話,他可以忍耐。

  「現在…是誰不專心了?」在欲望解放後,漸漸平復著喘息,長孫倚風張口在雷子雲肩上咬了一口。

  雷子雲笑著把身體稍為撐了起來,不讓自己整個重量都壓在長孫倚風身上,「倚風,你如果想連夜出關的話,我不介意。」

  長孫倚風微愣了下,伸手撫上他的臉,微微苦笑著,「你才是需要休息的人,這半年你幾乎沒有好好睡過。」

  雷子雲輕吻著長孫倚風,他們知道陸准夫婦離開怡客鎮之後,長孫倚風卻開口說要留宿怡人客棧是想要讓他們都休息一下,雖然他心裏很急。

  「我有過更高的記錄,而且還是一個人,你不用擔心我。」雷子雲溫柔而認真地望著他。

  「我不是擔心,我只是覺得應該要休息。」長孫倚風停頓了下,「在擔心的人是你吧?」

  雷子雲吻上他的唇再滑向他的臉,低聲在他耳邊開口,「你不喜歡這樣做嗎?」

  長孫倚風略偏著頭輕蹭著雷子雲的臉頰。「…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想要的話,可以用不忍耐,我沒有關係。」

  「我想,可是不急,如果你不介意,等回京後我會讓你三天下不了床。」雷子雲笑著撐起身子,不顧長孫倚風的白眼,他去擰了條濕布給長孫倚風。

  「我們可以睡一個時辰,然後在天亮前出關。」雷子雲望著長孫倚風,等著他猶豫了下才輕聲開口。

  「謝謝。」

  雷子雲笑著幫他套上件乾的裏衣繫好了腰帶,「睡吧。」

  長孫倚風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安靜地蜷在他懷裏,閉上眼睛像是很快就睡著。

  但雷子雲知道他沒有真的睡著,他沮喪而且焦慮。

  這半年來他們的關係比起過去幾年都要來的緊密,長孫倚風慢慢會在?聊中透露一些他過去不知道的事,有了什麼決定會先開口問他,有什麼想法也會直接說出來。

  雷子雲欣喜於長孫倚風這樣的改變,但是也感覺得出來他心底的焦慮與煩躁。

  他知道長孫倚風打從心底抗拒那種過於親密的感情,或者是害怕,他不確定。

  但是他知道長孫倚風正在努力的適應和接受。

  曾經他花了幾年的時間去等,他原本以為這份感情不會有回應,但是他等到了,他既然拿到手就不會放。

  但他希望長孫倚風終會發現,自己要的不只有這些而已。

  他要的,遠比長孫倚風想的要來得多太多,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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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待已久的難捨終於看到了!^O^

拾舞大~~
預購活動何時會開始呢?

我本來晚上要貼的(汗)結果一回家發現備份公告的站當掉了…所以,晚點沒好的話,就明天吧^^